「阎晋卿呢?桥船船队拉出来!」
午後,桥船到了。
雾已散开,张满屯在滩上探头看去,骂骂咧咧。
「老阎造的甚破船啊?歪瓜裂枣似的。」
「你也就会这一个词了,歪瓜裂枣。」
上游拐出一列大船,三百多艘,後头还跟着数十艘空船,作为备用。
不是战船,是桥船。
桥船是用来搭浮桥的,没什麽太多要求。
外形难免简单了点,不用陈木,就地伐取沿江松木、杉木,钉成平底浅舱,船舷低矮,船底宽,只求稳,也不用打磨船壳。
没有船舱,没有高耸的船头船尾,没有桨舵帆桅,没有精工油漆。
四个月,旁人以为要造大船、楼船,其实造的就是这种简单实用的船。
船与船之间用铁索横贯、捆住,铺上厚木板,浮桥就成了。
「堪比曹操的铁索连船啊。」
萧弈莫名感慨了一句。
他原本想赋诗的,就怕不吉利,忍住了。
好在,李昉是个会说话的,笑道:「陛下放心,江南李氏远不及东吴,曹孟德若在当世,可「铜雀春深锁二乔」矣。」
总之,桥船入冬前在石牌水口就试过搭浮桥了。
演练纯熟,又拆开,连同竹缆、铁索、桥板,一并自江陵顺流放下。
随行的还有大量的工匠与湘楚老水手。
桥头选在一处滩平岸阔的硬沙嘴子上,也就是延伸出去的沙滩。
「陛下,吉地已勘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