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他怎麽做的?」
「行文南昌,请南昌留守刘克贞代镇湖口。」
「好手段,真懂推诿。」萧弈问道:「刘克贞呢?如何答的?」
「接李璟去了。」
萧弈哑然失笑,一时不知说什麽才好。
赵匡赞道:「李璟好不容易逃到南昌,岂容朱令贇把水师开到金陵来?」
「可怜江南半数水师精锐,楼船大舰,只能挤在鄱阳湖里,给李璟撑胆气。」
「是啊。」
李璟这一奔,也不知磨掉了江南多少豪气。
少了上游的威慑,只面对从金陵溯流上来的水师,局面是完全不一样的。
金陵至采石,水路八十五里,溯流一日两夜。
次日,天没亮透,矶头烽燧果然起了。
「报!」
「敌舰自下游来了!」
萧弈登上北岸望台。
江面晨雾未散,雾气里,先浮出一片密密麻麻的桅樯。
战舰溯流而来。
当先是十余艘火船,借着西北风,直往浮桥方向冲。
後面斗舰、战棹蔽江而上,楼船压在阵中,高有数层,旗幡招展。
萧弈喃喃道:「学的是火烧赤壁啊。」
「陈德诚把秦淮的家底都带来了。」李昉道:「火船开路,想烧断竹缆;斗舰跟进,要趁乱砍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