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江南世子,亲自出城部署了?」
「他无人可用了啊。」李昉感慨道,「再不亲自督战,马上就要有重臣举金陵城降了。」
一句话,道出了李弘冀此时的无奈。
李璟逃了,长江天险破了,各地守将、重臣接连投降,唯有一个抱病的世子,亲自出面,求这十万大军再守一守金陵。
萧弈看着,不由在想,李弘冀真是想守住金陵吗?
还是想守住江南李氏最後一点骨气?
「备战吧,看看他秦河防线,硬不硬。」
次日清晨。
破晓,战鼓大作。
傥进领马步军率先抢渡,他早选好了水浅处,勒马踏入浅滩,铁甲铁骑紧随而下,马蹄碾碎河面薄冰。
碎冰随寒浪翻涌,哗哗碎裂。
上游,周行逢水师顺势压下,巨舰横江,直撞唐军松散船阵。
舒元备了火攻的小舟,满载乾柴膏油,趁风疾进,直冲南唐沿河水寨。
一时间,秦淮河上烟尘滚滚,连片舟船燃起大火。
萧弈难得遇到了一场硬仗,他看到李弘冀抱病之中,犹披重铠,很显眼地站在大纛下亲自指挥。
这个江南世子确不负刚烈之名,见有士卒畏缩後撤,当即令督战队压线,连斩两名退逃军校,悬首阵前以儆三军。
血腥镇压之下,守军稳住阵线。
战至午後,一支自南昌昼夜兼程的驿骑到了。
「陛下。」
「李璟请罪的奏表到了。」
萧弈看了一眼,随手递了出去,淡淡道:「到阵前,宣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