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遵旨。」
很快,战场上,李璟的奏书便被念开了。
「江南国主臣璟顿首上言,臣闻兵戈一起,万民罹殃。今王师南下,势不可当,江左一隅,不足以抗天威。臣自知罪衅,遣使诣行阙待罪,乞赐议和。」
「传敕江南诸军,不得复拒王师,不许妄动兵戈,全线收兵止战,静候和议,若有擅自出战者,即为违诏,从重论罪!臣举国屏息,恭候上国处分!」
总之,李璟说了,不许再战。
诏书朗朗落尽,正在浴血决战的江南将士瞬间僵在那。
他们面前,是如狼似虎的中原铁骑,身後是金陵城,是抱病的世子。
耳畔听到的,是那个弃百官军士独自西逃的国主下的诏,让他们不得抵抗。
国主弃都先逃,未战先请罪,下诏止战,不许将士开罪於中原。
战,是违诏,是不忠,不孝。
前一刻,他们还在泥泞、血污里翻滚,为国拼死;下一刻,活得像一个笑话一样。
军心自然是要崩塌的。
「太子啊!这战————还怎麽打?!」
转瞬间,溃散,崩逃,譁变,弃械投降,整条秦淮河防线如决堤江河,一溃千里。
李弘冀当即鸣金收兵,下令退回金陵。
傥进当即大嚷道:「追李弘冀!」
望远镜的视线里,那银甲大将被拥入城中,犹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忽地。
一口血重重喷出,泼洒在城砖之上。
城门缓缓合拢,隔绝内外。
如此,大军合围金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