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陵三月,春色正好。
柔仪殿。
风过庭树,花瓣随微风飘落在白玉阶前。
一缕薄光漏过雕花窗格,落在琴案上,旁边摆着一卷金册。
萧弈看着这一幕,微微出神。
那是他册封周娥皇为惠妃的金册,她只是随手搁在了琴边。
一双玉臂环住了他的腰。
袖子滑落,露出皓腕,腕骨纤细,皮肤白皙得能看见淡青的血管,春葱似的手指,指甲染了淡红色。
「醒了?」
「嗯。」
周娥皇趴在萧弈背上,轻声道:「人家还没听够。」
「听什麽?」
「再说一次嘛,说你伐江南是为了我。」
「怎总喜欢听这个?」
「就喜欢听啊,哪怕明知你是哄我,明知你南下有各种各样的理由,可听了就还是很满足。」
萧弈微微转过头,贴着她的耳鬓了低语了几句。
周娥皇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,像是又被拨动了心弦。
「今日也有小朝吧?」
「朱令贇从湖口回来觐见了,得去见见。」
「不知还能在金陵待多久,每日都有许多事呢。」
「夜里早些回来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