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也得梳妆了,见见江南命妇们,才好替你安人心。」
「我抱你过去。」
「不要。」
周娥皇矜持拒绝,身子却是软的。
她轻轻推了萧弈两下,终是由他抱到了妆台前,脚尖勾着绣鞋微微晃动,待坐下,就着菱花镜一看,脸颊泛红,美得不可方物。
一缕晨光落在她侧脸上,鬓边几丝细软的发被薄汗濡着,往下,是一截修长白皙的颈,一直没入衣领,像玉。
萧弈看她时,她也从镜里瞧他,眼波一转,满殿的光彩像随着秋波荡漾。
口脂在唇上微微一抿,两瓣樱唇饱满起来,唇角上翘,不笑也像含着三分嗔意。
「陛下还不去忙?看我做甚?」
「给你簪了发再去。」
周娥皇倌着发,忽又想到一事,道:「昨日见了严氏,听了一桩趣事呢。」
「严氏是谁?」
「右仆射严续之女,嫁的是李从嘉,她说她夫婿夜里做梦,梦的都是陛下呢。」
「李从嘉怕朕?」
「哼,臣妾看他不是怕,是慕。慕陛下的风采才华,他梦中若非随陛下泛舟玄武湖,便是伴驾登临钟山,共论诗赋,言愿为阶下尘,常承陛下履迹」,恨不能长随御侧,片刻不离。」
萧弈听周娥皇言语里的意思,似有些吃味,不由觉得有些好笑。
看来,这个时空真是完全不同了。
「陛下笑什麽?」
「没笑什麽。」
当天,江上风日正好。
午时前後,上游江面起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