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昉明白他的意思,微微一叹,道:「那便只有兵戎相见了。」
方才聊闽地格局,便是知它不好打,希望不用动兵,可一旦到了得打的时候,萧弈也不怕。
他不是李璟那种庸主。
要动兵,就得果断,以免陷在闽地的泥潭里。
「明远,你写两道诏书,一道召留从效,另一道,调兵,以步骑一万,出永春、德化山路,拊泉州之背,以三千人出龙岩,牵制漳州,两路以秋防会操」的名目,再命朱令贇点楼船两艘、斗舰一百,以巡海为名,自江口放洋南下,抵泉州港外。朕的水师,总该去海上走一走了。」
李昉道:「陛下,船过福州,还要向吴越借道。」
「那就借道,正好看看钱弘俶是何态度。」
「陛下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啊。」
「说甚一石二鸟,天下一统,此大势所趋。」
「臣遵旨。」
李昉也是神色一肃。
他当场拟了诏书的措辞。
萧弈看过,又让他改了一番,吩咐加上海贸之事。
「清源军节度使留从效,世守海邦,恭修藩职,保境息民,勤亦至矣。朕混一区夏,江南悉平,方谋海上之利,通商徕远,置市舶司,总海贸,事繁任重,非卿莫堪,可乘传
入觐,面禀海务。朕以诚驭下,有功必录,丹青可证,天下共知。」
如此,萧弈用了印,让朱令贇带了诏书,前往泉州。
若站在留从效的立场而言,必是有顾虑的。
一方诸侯,怕入了朝会被杀、被软禁,这是人之常情。
看旁人的事都理智,落到头上难免短视、软弱,恨不能缩着不动,托病,找藉口,维持现状。
萧弈照旧理事,每日看奏摺的时候,总会猜一猜泉州方面的反应。
半个月後,朱令贇自海上递了一封奏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