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舰队过福州,吴越遣水师引导,补给淡水。」
之後,钱弘俶另具表文,问朝廷舟师南行,可有吴越效力之处。
可谓恭顺。
萧弈看过,评价了一句。
「他倒是乖觉。」
「臣猜想,钱弘俶也想看看留从效的态度,留从效若不奉诏,那就是开了个坏头。」
「福州到泉州不远,想必很快就要有结果了。」萧弈笑了笑,道:「留从效要麽是主动来,要麽,让朱令贇押他来。」
果然,过了五六日,两封消息同时到了。
朱令贇的奏章里写的是顺遂光景。
说舰队抵泉州港时,刺桐花期未尽,城中不见兵戈,只见满城红花。
留从效亲自出迎,拜受诏书,当日便封了府库、籍册,只要求给三天时间安顿地方,承诺第四日就携泉、漳二州图籍、户簿北上,并附亲笔纳土表一道。
但,察事司随行的探子递回的情报上则说了一件小事。
据述,朱令贇宣诏时,清源军统军使陈洪进出列,厉声质问了一句。
「晋江王据泉漳十七年,兵甲自足,奈何因一纸诏书便入朝?入朝之後,泉漳是谁人之泉漳?!」
留从效闻言,脸色阴晴不定。
想来,此人十七年割据泉漳,是名副其实的海隅藩王,一旦入朝,权位没了,从此寄人篱下,怎麽会没有犹豫?
陈洪进这等骄悍武夫,乱世里是不缺的,力主抗诏,便是看穿了这点,想博场富贵。
最终,留从效却是压下麾下将校的怂恿,力排众议,决意纳土。
萧弈看罢,把情报递给李昉,道:「留从效做这决定,不容易。」
李昉道:「依臣猜,陈洪进是有私心,觉得留从效无子,盼着以後占据清源军之位。
「明远兄怎就知道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