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将们齐齐出列,抱拳请命。
「臣等,请伐广南!」
「请陛下降旨,兵发广南,枭刘氏逆贼,以慰李郎中、侯御史!」
萧弈沉默了好一会儿,把心头的怒火硬生生按下去。
他看向那跪在唐随远身旁的士卒,见那汉子欲言又止,道:「你有何想说的?」
「回陛下,小人是废物,没到广州就病倒了,没护住使团。随使团护卫的有一人是小人的义兄,侍卫司的老卒,一身好枪棒,为人最是肝胆。听闻,当时他护着李郎中往外
走,一个人堵在台阶下,扎倒了四五个伪朝甲士,末了————末了被乱枪戳成了筛子,连屍身,都没能收回来。」
说罢,这汉子猛地伏倒,额头重重砸在金砖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「小人苟活回来,为的不是保自己这条贱命,只等陛下发兵广南,小人必第一个登广州城,剁了那帮没卵子的狗才,给俺义兄,给李郎中、侯侍御报仇!」
「你是军中汉子,朕问你,广州城好打吗?」
「回陛下,城在江边上,城墙又高又厚。但那些守城的兵,小人瞧着,稀松!」
「怎个稀松法?」
「阉人能干个屁仗,不瞒陛下,小人在禁军吃粮,就那等兵,禁军一个都就能撵得他们一个指挥!」
说着,他话锋一转,又道:「只是,过韶州那日,小人见着了象阵。」
「象阵?」
「大象,有上百头,背上绑着木楼,坐着弓手,那畜生看着唬人,其余的,就是路险,瘴气重。」
萧弈点点头,目光移向左边的瘦小汉子。
「你呢?见到什麽了?」
「小人是通译,听得懂土话,他们的消息,都是小人打听的,差不多就是这些。」
「如何打听到的?」
「伪朝有个将军名叫邵廷琄,他劝伪主说中原真主已出,天下早晚要归一统,不如早修贡赋、早缮守备,不然岭表的祸不远了,伪主不听,骂他怀了二心,小人听说了此事,去找了他的门子打听,这才得知的消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