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妾身早年读过这书,记得里面有一道治疟病的方子。」周娥皇柔声道:「想着,陛下若要南伐,或能用到,便将它找来。」
「找到了?」
「嗯。」
周娥皇便捧起那书,纤指一指,道:「青蒿一握,以水二升渍,绞取汁,尽服之,治的便是瘴气引起的疟病。」
她往日喜欢琴棋书画,今夜如此尽心,神色间没有半分邀功之意,只有为心上人分忧的赤诚。
烛火摇曳,映得她眉眼温柔澄澈。
「青蒿南北都长,鲜的捣汁最好,乾的可煎汤,大军南下,可多带干蒿,天天煮汤,一人给一碗,配上常山、柴胡。还得立规矩,不喝生水,不在低洼潮湿处紮营,营房挑高敞向阳的地方。」
萧弈伸出手,将她揽入怀中,道:「辛苦了。」
「妾不懂军国大略,不能为陛下决胜千里,不过尽些微薄心力,少让陛下牵挂劳神罢了。」
随着这番话,萧弈心中充斥着的杀伐气也渐渐沉淀下去。
乱世之中,他始终能感受到一寸温柔。
次日。
依旧是忙着南征诸事。
大的方略虽定了,犹有各种细枝末节要处置。
午後,萧弈把从广南出使回来的唐随远三人再次召到了延和殿。
「拜见陛下。」
「你们此前禀过,伪朝有个将领叫邵廷琄?」
「回陛下,是。他说中原已出真主,当早修贡赋,刘鋹不领情,骂他存了二心。
萧弈开门见山,道:「朕有道密旨传给邵廷琄。如今在金陵,去过广州的,只有你
们,可敢再走一趟?」
三人九死一生才回来,一听再去岭南,同时怔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