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8章 候潮

作者:怪诞的表哥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如此种种,留从效乾脆把舟师在屯门外列成长围,用小艇测水,同时把屯门封住,断了广州的海运、盐粮,等一个风顺潮满的时机。

一等,就是一两个月。

日子长了,朝局也日渐沉重。

最先沉不住气的,是三司。

张昭敏、李谷等人每次奏事,都要长吁短叹。

「海师大小战船数百,两万余人皆泊於海上,人吃马嚼、淡水薪柴、帆橹修补,日费万缗。这

还不算道州、大庾两路人马的转饷。」

「若能克城掠地,日有所获,三军之费花出去,也算看得见回响。今大军远征顿於海角,不得寸土,府库怕是经不住。」

「最怕的是,万一再拖两三个月。」

「还有周行逢那一路,十日没有消息了,着实叫人放心不下。」

向训也道:「潇贺古道是羊肠鸟道,深入岭西,孤军深入,万一在西江被伪汉截了,水师也不能接应。」

这些担忧本属正常,渐渐地,却变了味。

末了,向训随口叹息了一句,透露出了朝中众臣的心思。

「陛下此番用的,尽是江南、闽地降将,怕是不堪任事啊。」

当日,散了值,延和殿里只剩萧弈与李昉。

李昉沉吟着,缓缓道:「朝中舆论,陛下不可忽视啊。」

「朕知道。」

「林仁肇乃江左降将,屯在大庾岭;手握几万水军命脉的留从效,乃闽地纳土之人;军中副手朱令贇,亦为降臣。这兵权命脉,尽委於新附之人,陛下,就不担心吗?」

「明远兄若也这般想,窄了。」

萧弈身子往後一靠,语气依旧平和。

「江南也好,闽地也好,天下本是一家,是这百年战乱,硬生生把它割成了几块。所谓南船北马,北人长在骑射,南人擅於舟楫。朕若因忌惮不敢重用南方将才,眼看海航大业耽搁,才叫不尽职。在朕眼里,没有甚北人、南人,没有甚旧臣、新臣,只有普天之下,莫非王臣」。」

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