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臣所虑者,非地域,乃人心。」
「那便让天下人知道,朕不仅是中原天子,更是四海的天子。」
李昉脸上便显出笑意来,道:「此战若胜了,自然如此。」
「会胜。」
萧弈很笃定。
正说着,殿外忽起了脚步声。
阁门使在帘外低声禀报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
「陛下,南面有军报,是舒将军自海师军中递来的,八百里急脚,说是干系重大,不敢擅专,务必亲呈御览。」
「呈进来。」
须臾,一封火漆密报送到了。
拆开来,有两封,舒元的奏报後面附了一封蜡信。
先看奏报,内容很短。
「舟师至屯门,巡海逻搜番舶,盘得蜡书一封,事涉离间,臣不敢擅专,谨并原书驰奏,伏乞圣裁。」
萧弈於是展开蜡书。
岭南藤纸,字迹写得极好,看落款是龚澄枢。
没想到这阉人竟是个书法名家。
内容也可想而知。
先奉承留从效。
「公以五十二人除奸,据泉漳十七年,乃当世豪杰,海上英雄,威名震於岭海,奈何以龙虎之姿,甘受中原小儿驱使,俯首为之下?惜哉!」
末了,便是邀约。
「公既总舟师,握重兵於海上,何不举帆回棹,与大汉并力。大汉愿发倾国之师,为公声援,公但取闽地,福州、建州尽可归之,裂土分疆,永为邻好,岂不胜於寄人篱下、仰人鼻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