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,臣在钱王身边打点了几个暗桩,得知了消息。」
「坐下,慢慢说。」
「是。」
王仁赡压低了声音,道:「御舟赐宴那夜,钱王回到苏州行辕,多用了几杯酒,早早歇下。睡到半夜,被心腹推醒了,因钱塘来了蜡书,走海道连夜送来的。」
「坏事?」
「钭滔,悄悄从处州潜回杭州了。」
「斜滔?」
萧弈从御案中拿起一份卷宗,展开来。
卷首一列写的便是「胡进思废忠逊王案」,他正是在这份卷宗上第一次见到斜滔的名字。
十二年前的除夕夜,吴越王还是钱弘倧,在宫中夜宴将吏,胡进思疑心是要拿他,先发制人,点了内衙亲兵百余人,人人甲仗,闯进天册堂。
那夜,跟着胡进思闯宫的指挥使有何承训、诸温、斜滔。
後来胡进思立了钱弘俶,钱弘俶要求保全兄长性命才肯登位,转过年来,胡进思背疽而死,钱弘俶斩了何承训,把诸温贬黜到了温州。
卷宗里却没写斜滔的下场。
萧弈遂在吴越情报当中翻了翻。
王仁赡是聪明人,眼睛一抬低声道:「斜滔是随胡进思叛乱的同党,钱王亲政後的次年五月,有人告钭滔谋叛。」
「钱弘俶没以此为由杀他?」
「没有,因为此事牵连了丞相钱弘亿。钱弘亿,是钱王的亲弟弟。」
「哦?」
萧弈觉得有趣起来,笑了笑。
王仁赡道:「当时,都以为要起大狱,杀个人头滚滚,钱王却把案子压了下来,不欲穷治。末了,钭滔只是被贬为处州刺史,出京守土;钱弘亿罢相,出判明州,保全了性命。」
「胡进思的同党,或斩,或黜,唯此人得了个处州实职。」萧弈道:「有点门道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