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之意?」
王仁赡显然是早猜到了,此时故意奉承,道:「钭滔是故意把自己与钱弘亿牵连在一起,算准的就是钱弘俶顾念兄弟之情?」
「此人有些手段,说说处州。」
「处州乃浙南山州,治括苍,下辖龙泉、缙云、丽水。龙泉出宝剑,丽水有银冶,那
边矿徒、筏工、炭夫,民风颇悍。斜滔去了十二年,把一州的兵、矿、钱粮都攥着。」
「此番潜回杭州,钭滔是一个人,还是带着兵?」
「眼下还没查实。」王仁赡道:「只知他擅离治所,走括苍、缙云的山道。龙泉、丽水的州兵近来在悄悄集结,像要往婺州动。」
「他看得清,纳土之後要被清算,先下手为强了。」萧弈道:「朕不是钱弘俶,朕的刀绝不姑息敢擅行废立的武夫。」
「斜滔此来,必是居心回测。钱王接到信,一夜未睡。」
「钱弘俶怕了?」
「斜滔是内牙都指挥使出身,如今内衙诸军将领,或是他同辈,或是他带出来的部下。这帮人父子相承,免赋掌权,最怕纳土。」
末了,王仁赡道:「钭滔潜回杭州,该是要当这帮人的主心骨。」
萧弈微微冷笑。
那等擅行废立的武夫,看着骄悍,可拥立他人这件事实则带着怯懦。
能当甚主心骨?
王仁赡问道:「陛下,是否召诸相公来?」
「不必了。」
萧弈想了想,随手一摆,神态轻松下来,淡淡道:「这桩事,该由钱弘俶自己去平,名正言顺。」
王仁赡讶道:「陛下不平了钭滔。」
「朕若出面,事态就变了,成了中原压境,那些心里没底的内衙兵,反倒会应激,不如让钱弘俶当成纳土之前的内乱来处置。」
「可————钱王能办成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