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便看看,钱弘俶有没有这个本事了。」
苏州的春雨时落时晴。
次日,萧弈游了一回虎丘,在剑池边看了半晌千人石。
到了傍晚,钱弘俶再次求见。
这次,他眼圈有些发黑,见了萧弈,先撩袍跪下。
「陛下。」
萧弈随口问道:「怎麽?运河疏浚好了?」
钱弘俶身子微微一僵,顿了顿,道:「臣不敢再欺瞒陛下,运河没有淤,是————是钱塘出了些乱子。」
「不好解决?」
「臣斗胆,想请陛下允先回钱塘,待处置妥当,再恭迎陛下入杭州。」
他说得极省,没有提斜滔,没有提废王,没有提内衙。
李昉在旁,眼皮几不可察地抬了抬,向萧弈投来一个目光。
萧弈读懂了这个眼神的意思,不宜放钱弘俶走。
把钱王扣着,吴越顽固派能做的选择就少一些,朝廷也更主动些。
他这时候大可把脸一沉,说一句「容群臣议一议」,钱弘俶便走不成了。
然而,萧弈却径直开口。
「好。」
舱里一静。
连钱弘俶都有些诧异,愕然抬头。
他喉头滚动了两下,似准备好了许多说辞。
末了,他只问道:「陛下————信臣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