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眼神平静道:「朕说过,你是知大势之人,回去处置好,朕候着。」
钱弘俶嘴唇动了动。
他如释重负,没有多说,只是郑重地、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,额头几乎贴到船板。
「臣,定不负陛下所托。」
待钱弘俶急忙退出去,李昉轻轻叹了口气。
萧弈道:「明远,又要谏朕?」
「臣不敢。」李昉苦笑,道:「只是钱王来苏州迎驾,又匆匆折返,於朝廷礼法上,终究说不过去。」
「有甚说不过去的?」萧弈道:「两浙十三州归了,就是最大的礼法。」
「陛下信钱王能处置妥当?万一他在乱中被挟持、被行废立,朝廷再动手,就晚了。」
「区区一个斜滔,钱弘俶还能治不了?」
然而。
事态进展却与萧弈预料中有些区别。
三日後,有一人风尘仆仆从钱塘赶到苏州。
察事司的人先在码头上接到,验了身份,连夜送上御舟。
来人甲胄上全是尘土,进舱,径直跪倒。
「臣吴越上直指挥使鲍修让,叩见陛下。」
萧弈目光一扫,鲍修让五十上下年纪,面容硬朗。
接着,他看向手中的履历。
鲍修让乃吴越大将鲍君福之子,武肃王旧部的子弟,在福州立过军功,算是吴越如今颇能战之人。
「起来说话。」
「谢陛下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