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在驿馆中住了月余,日日打听,又听说,吴越王也打算纳土归朝了,小人吓得魂飞魄散,心想盟是结不成了,赶紧回蜀才是,便买通一艘商船,想从海上绕道回去。」
赵延涛也是叹气,声音发苦,道:「谁知,船还没出钱塘水门,就被————就被拿下了。」
殿中静了片刻。
萧弈听完,觉得有些荒谬。
他平荆楚、灭南唐、收闽海、克岭表,一气呵成,前後不过两年。
而蜀地使者从成都出发,好不容易走到杭州,江南竟换了天。
也不知是他灭国太快,还是使团走得太慢。
「孟昶想结盟吴越,所图为何?」
赵延涛忙道:「小人只是押衙,不知具体条件。」
孙遇把头埋得更低,又叹了口气,老老实实道:「陛————主上之意,是想两国结为唇
齿,东西遥相呼应,教中————教朝廷有所顾忌,不敢轻易兴兵,彼此保全祖宗基业。」
闻言,王仁赡又是一声冷笑。
声音里尽是杀气。
「陛下,孟昶妄议结盟,抗拒天子,形同谋逆。不如斩了此二人,传首江上,让蜀中看看与朝廷为敌是何下场。」
「啊?」
孙遇吓得瘫在地上,连连磕头。
「陛下饶命!」
萧弈却想到,孟昶既派人到吴越,肯定也派人到广南了。那一批使者就运气好,该是看广南要亡,提前逃了,没被逮到。
若如此,他克岭南、杀刘鋹的消息,蜀地当知道详细,该威慑的已经威慑了。
这边,萧弈眼眸一转,那边随侍的陶谷站了出来。
「陛下,臣以为,杀之无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