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弈便知孟昶并不是派人来给他献贺表,而是要结盟吴越了。
「不必动刑。带过来,朕亲自问。」
须臾,两个汉子被押了进来。
他们作商人打扮,垂头丧气。
「小人孙遇,西川人,为蜀主殿中大程官,拜————拜见陛下。」
当先的孙遇看着四十多岁,面皮白净,一进门便跪倒,颤抖不已。
「小人赵延涛,兴州义军裨校,充随行押衙,拜见陛下。」
赵延涛身量高壮,虽强作镇定,眼神里却藏着慌。
萧弈略一打量,淡淡道:「说吧,孟昶为何派你们来吴越?
孙遇哭丧着脸,嘴唇哆嗦两下,没敢开口。
「陛下既问了,小人不敢欺瞒。」赵延涛咬了咬牙,磕了个头,道:「去岁,中原南伐的消息传到成都,陛————我主心中忧惧,便点了我们为使,携国书、礼物,往钱塘来,想与吴越王————结个盟好。」
「去岁?」
萧弈翻开奏摺批阅,随口道:「那你们这路,走得可够长的。」
孙遇脸上一红,讪讪道:「陛下有所不知,小人原想走峡路,顺江而下,才到江陵,荆南已归朝廷版图,江上尽是王师巡船。只好折回去,改走陆路。」
王仁赡冷笑,道:「不好走吧?」
「南边的山路,那真不是人走的。」孙遇苦着脸,道:「过了黔中,满山溪洞,瘴气熏人,毒虫遍地,病死了两个,挑夫也逃了。小人们扮作贩货的客商,走了近一年,好不容易才摸到杭州。」
「呵。」
王仁赡又是一笑,不咸不淡道:「见到吴越王了?」
「没有,到了杭州,钱王不在国中,听闻到领着满朝文武,往北迎驾去了。」
孙遇说着,脸上的凄苦之色愈浓。
萧弈抬眼一瞥,从他脸上看到满满的倒霉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