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刻小朝会,便是决意用韩熙载之策了。
韩熙载连忙再拜。
恰好光从殿外斜照起来,把他鬓边的白发照得格外分明。
萧弈想到了记忆里那幅《韩熙载夜宴图》,夜宴笙歌,宾客满座,图上的主人家纵酒自污,显得有些颓废。
他希望这一世,韩熙载能成为一个名臣。
往後若再有人画,该画一幅《韩熙载铸钱图》才好。
十月底,钱法颁行。
铸钱制置使司在开封设总署,在各地设兑场。
萧弈每日看各地送来的奏报。
最初几日,百姓只敢在远处看,渐渐见官府给了引,在榷场兑了货,人们才将信将疑上前,奔走相告。
之後,嗅觉敏锐的商贾开始以各种货物到民间收恶钱,兑了朝廷的盐、茶、绢布,运到了物价更高的地方发卖。
这不是坏事,倒促进了南北商货的流通,江南的织物迅速流入河东、燕云等地。
一个月後,三司算了下,收各州钱币共计三百余万贯,兑出盐、茶、绢布折钱三百八十万贯。
李谷也称赞道:「陛下以收代禁,不夺民利,是德政。」
钱币改革顺利推行,萧弈心中大畅。
是日,他在後宫陪周娥皇,还夸赞了韩熙载几句。
「江南是有能臣的,李璟不会用人。」
「当然,人杰地灵嘛。」
周娥皇生产後尚在恢复,与他并肩慢悠悠地走着,因畏开封的寒冷,裹着厚厚的裘衣,脸色微有些苍白。
她轻声又道:「妾在江南,见过李氏以大钱剥掠百姓。而今陛下所为,恰与之相反,可谓德政惠民————」
说话间,却有阁门使匆匆赶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