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被壁灯拉长,投在地面上,两道影子时而交叠,时而分开,像某种若即若离的试探。
温叙走在他身侧,面上维持着从容,心里却在窃喜。
赵时谨,终于接招了。
温叙打开展厅的灯,柔和的灯光次第亮起。
“这边请。”温叙侧身做了个手势,声音比白天低了些。
她带他走到那幅明代山水画前。
“这幅画是今天展出的核心藏品之一。”她微微弯腰,凑近画作,用讲解笔点着留白处,却没回头看他,“作者是明代吴门画派的代表人物,你看这处留白···”
她顿了顿,忽然转过身。
赵时谨就站在她身后,离她很近。
她一转身,几乎要撞上他的胸膛。
两人同时顿住。
温叙仰起头,他的下颌近在咫尺,她甚至能看见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她没有退后,只是微微侧身,让出画前的空间,声音比刚才轻了些:“这处留白,画家用的是‘计白当黑’的手法,虚空不是空,而是水,是雾,是画意的延伸。”
赵时谨垂眸看着眼画,又看了她一眼。
“倒是专业。”他语气平淡,倒也不是敷衍。
温叙笑了笑,带着他往下一个展品走。
“这件青花瓷是明永乐的。”她站在展柜前,手指隔空描着器物的轮廓,“永乐年间的青花用的是···”
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回荡,带着一点回音。
赵时谨走在她身侧,偶尔会问一两个问题,问题简短,却都问在点子上。
温叙一一作答,心里确定他不仅在认真听,而且看得出他对这行也懂不少。
一圈看下来,赵时谨点了下头:“你很适合这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