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李然端着一杯酒,递给赵时谨:“可不是嘛,你个大忙人,见你一面比见市长还难。来,先敬你一杯,祝你事业蒸蒸日上!”
赵时谨接过酒杯,与大家碰杯,喝下。
万阳秋摇晃着手里的骰盅:“时谨,玩几把?”
赵时谨:“来。”
他一答应,众人瞬间来了兴致,包间里的气氛再次恢复了喧闹。
酒过三巡,有人喝得多了,拍着赵时谨的肩膀,大着舌头说:“时谨,你、你已经好久没这样跟我们玩了。以前咱们在院儿里的时候,你可不是这样的。”
旁边有人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你喝多了滚一边去,时谨能跟咱们一样?他能抽出时间来陪我们聚聚,就已经很不错了,还天天陪你摇骰子?”
被打的人不服气,嘟囔着:“我说的是实话嘛···”
赵时谨端着酒杯,没参与他们的拌嘴。
包间里的灯光暧昧,烟雾缭绕。
赵时谨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面孔,他们是真的开心。
赵时谨垂下眼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。
他想,他其实是羡慕他们的。
羡慕他们可以活得随性自在,不用每句话都掂量分寸,不用每个表情都考虑后果,不用在每一个决定之前都权衡利弊。
但他不允许自己那样做。
已经过了零点,赵时谨站起身,拿起外套:“我先走了,你们继续。”
凌晨的空气比酒吧里清冽得多。
赵时谨站在酒吧门口,夜风迎面扑来,带走了一些酒意,也带走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。
司机已经发动好了等在驾驶座上,赵时谨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。
车子缓缓驶出。
北城的街道难得空旷,路灯把整条街照得通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