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叙一个人坐在长椅上,默默流泪,指尖夹着烟,周身萦绕着一股孤独又脆弱的气息,和平时那个明艳张扬、心机深沉的温叙判若两人。
他已经看了她很久,看着她流泪,看着她被烟烫到,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无法自拔。
他的心底莫名地升起一丝心疼,那是一种他从未有过的情绪,陌生又强烈。
温热的感觉从肩头传来,温叙的眼泪透过衣服面料,浸到了他的皮肤,也传递到他的心底。
像是有人伸进他的胸腔里,握住了他的心脏,重重地捏了一下。
赵时谨的双手握成拳,手背上青色的筋微微凸起,然后又松开。
片刻后,他左手抬起来了一点,犹豫了一下,又放了下去。
赵时谨垂眸看着怀里的人,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,呼吸又急又碎,哭得像个小孩子。
赵时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女人,没有应对过这样的场面。
他只能僵硬地站在那里,任由她抱着,任由她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西装,任由心底的心疼一点点蔓延开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抬起手,左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腰,动作有些僵硬,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:“别哭了。”
除了这三个字,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。
温叙哭的停不下来,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肆意地发泄自己的情绪了。
赵时谨没再说话,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左手覆在她的后腰,右手轻轻拍着她的背,耐心地听着她哭。
晚风轻轻吹过,带着银杏叶的气息,画面安静而暧昧,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温叙哭了很久,久到眼泪渐渐止住,久到声音变得沙哑。
她没有松开抱着赵时谨腰的手,也没有抬头,依旧埋在他的肩上,看起来狼狈又可怜。
赵时谨也能感受到,温叙的情绪渐渐平息了,他收回双手,垂在两侧。
突然,赵时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,在寂静的小花园里,格外突兀。
赵时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屏幕上显示:宗源来电。
温叙还是没有松开抱着赵时谨腰的手,只是微微偏头,看着赵时谨的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