勤务员听见动静,走出来,看见是赵时谨,有些意外:“时谨,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?”
赵时谨脱下外套,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:“我找爷爷。”
勤务员面露为难,压低声音回话:“老爷子已经睡下了,有什么事情,不如等到明天吃早饭再说吧。”
赵时谨站在廊檐之下,夜色沉沉笼罩四周。
他脑海飞快盘算,法律传唤询问是有时间上限的。
只要还没有正式批捕,就还有斡旋的窗口,今夜未必一定要把老爷子从床上拽起来对峙。
"行。"赵时谨收回目光,"我今晚住这儿。明天早上再说。"
赵时谨回了房间。
温叙发来消息,说她们已经到家,问他有没有新的情况?
赵时谨回:【今晚时间太晚了,不好打扰别人,明天再说。你哥不会有事的,放心。】
赵时谨闭了闭眼,仰面倒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月光映出来的那一片灰白轮廓。
他在想明天早上那张餐桌上的局面。
同一时间,二楼的主卧里。
老爷子靠在床头,老夫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两个人都没有入睡。
方才外面汽车驶入、说话走动的动静,一字不落全部传入屋内。
老夫人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,轻轻叹了一口气,低声开口:“听动静,是时谨回来了。”
老爷子一身暗色睡衣,脸色沉沉:“不用管他。”
两人安静地躺了一会儿,外面的动静渐渐没了。
老夫人小声嘀咕了一句:"大半夜跑回来,肯定是为那个姑娘的事。"
老爷子没接话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老爷子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,语气带着几分审视:“倒是沉得住气。没有直接闯过来敲门,懂得先压一压性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