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时谨心口微微一沉。
他哪里听不明白老爷子话里藏着的交易。
只要他和温叙断干净,温辞便能平安无事。
一边是温叙,一边是温辞身陷囹圄,天平两端,每一头都重得压人。
赵时谨指节在桌下悄然攥紧,面上神色依旧维持着那份冷静:“这件事,我不能听爷爷的。”
空气骤然又冷了几分。
老爷子眼底浮起愠怒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,那便没什么好谈的。”老爷子语气淡漠,一副免谈的姿态。
“爷爷。”赵时谨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,“跟谁结婚,跟谁过日子,是我自己的人生。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去选一个我不喜欢的人,用旁人的祸福来要挟我妥协?”
老爷子一声冷哼,浑厚的嗓音带着长辈不容置喙的强硬:“若是你只图你自己的开心快活,那你本就不该生在赵家。身在这个家门,享受家族带给你的一切资源庇护,就要承担对应的责任。个人情爱,不能凌驾于家族利弊之上。”
“责任不是要我牺牲真心,更不是去迫害无辜的人。”赵时谨的声音拔高少许,“温叙兄妹已经够苦,他们的父母当年就是遭人构陷,含冤而死。如今还要再对温辞下手,赶尽杀绝,这算什么责任?”
这句话掷地有声。
老夫人脸色微微发白,悄悄看向老爷子,生怕老人动了肝火。
老爷子眼神锐利如刀,定定看向赵时谨,丝毫没有被这番话说动。
“当年温叙父母的案子,既然能够定案,说明证据确凿。那如今温辞这个案子,自然也一样可以定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