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赵时谨和温叙尝一遍她尝过的滋味,失去、崩塌、一无所有。
门口传来一声响动。
苏德厚回来了,军绿色的夹克上沾着外面的寒气,脸色不太好看。
何丹琴迎上去接他的外套:"怎么了这是?"
苏德厚没接话,换了鞋走进客厅,把手里一份文件袋扔在茶几上。
他在沙发里坐下,抬手揉了揉眉心,沉默了半晌才开口:"程延川那两个孩子在阳城。"
苏知悦抬起眼睛。
"他们四处拜访程延川当年那些旧交,他们想翻当年的案子。"
何丹琴愣住了:"那案子都过去多少年了?当年警方不是已经定案了?"
"确实是定案了,可他们不死心。"苏德厚语气里掺杂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,“想翻案?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。”
说到这,苏德厚目光移到苏知悦身上,停顿了几秒。
苏家倒下之后,苏知悦就跟变了个人一样,整天郁郁寡欢的。
还有那苏知睿,整天打着生意上应酬的名义,长期不归家,听说最近在跟一个陪酒女鬼混。
再看看程延川的子女,在父母死后这么多年,还在咬着牙替他翻案。
苏德厚那句"别人家的孩子"没说出来,可何丹琴和苏知悦都听见了那句沉默的话。
苏知悦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杂志的封皮,纸页在她掌心皱成一团。
晚上十点,雾屿酒吧。
苏知悦穿过人影交叠的舞池,来到了二楼的一个包间。
包厢里只亮着一盏壁灯,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服务员站在门口处,眉眼间有一股藏不住的焦躁。
苏知悦关上门,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。
"不是让你安心等着吗?"苏知悦的语气压得很低,听不出情绪,"我说了,等我消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