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疼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又冷又沉,像有人拿着冰锥子一下一下凿他的脊骨。
他手指微微一僵,力道没控制好。
“你轻点嘛。”
“俺……没注意。”
他嗓子哑得厉害,赶紧把手劲儿松了。
蚀骨之刑的疼又翻上来了。
头两天还只是隐隐约约的酸麻,从昨天起就变了味儿,一阵一阵的。
一浪接一浪地往骨头上拍。
今天这浪头明显更高了。
他闭了闭眼,牙关咬了一下。
没吭声。
疼归疼,可他心里头敞亮得很。
他之前问通天教主讨这颗转移丹的时候就想好了,她疼一分,他都受不了。
上回在天牢里看她被鞭子抽出来的血痕,他那会儿就想把那胖兵丁剁碎了喂狗。
这蚀骨之刑比鞭子狠上百倍千倍,每天每夜没个停歇,她一个刚凝住魂魄的小仙,怎么可能扛得住。
这会儿全挪到他身上来了。
疼。
但他能忍。
比这更疼的事儿他见得多了。
八卦炉里烧七七四十九天,比这个疼。
五行山下五百年,浑身骨头跟山石嵌在一块儿,动一下就跟剥皮抽筋似的,也比这个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