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翼子心里翻江倒海,胸口像堵了一团浸满水的棉花,阴沉无比。
这疯子真把香火钱抽回去了?
他是听不懂人话吗?我都说了已经塞进功德箱的钱,就相当于已经答应要供奉给神明了。
他居然敢对神明出尔反尔,简直大不敬啊!
雷翼子恼羞成怒,气急败坏。
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又什么都不能说。
只能强行压住负面情绪,僵硬地转动手臂,把盒子先递给旁边的青峰。
而在他心头默默滴血的时候,李从武早已转头望向了朴夫人。
仿佛把尊者刚刚说过的防骗警示语当成了耳旁风,也好似完全忘了乘索道时的过节,他冒昧而不失礼貌地问道:
“你好,朴居士。
“之前听你说,为了给孩子看事,你还找过其他精通邪术的高人,其中还有一位有名的香岛大师。”
“那……能不能把联系方式推我一下?”
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。
朴夫人身一僵,心里又惊又疑,还生出几分恼怒,暗骂这疯子真是丧心病狂!
但面对至少杀过五个人,且不知到底是不是正当防卫的老师,她什么都不敢说,甚至不太敢拒绝。
在令人窒息的死亡凝视下,她已经无法慎重考虑,下意识就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下人,让她赶快满足这个疯子,给他。
女下人再不复下午桀骜不驯的样子,战战兢兢掏出手机,把大师们的电话号码和云信找了出来。
李从武认真记录。
一边存,还不忘询问对方的名号,逐一进行备注。
看见这一幕的雷翼子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几乎已经预见到,面前这位人傻钱多已被自己完全忽悠瘸的金主,即将带着全部家产,投入什么狗屁香岛大师的怀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