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拎着手提袋出来,一抬眼,却见冯冰儿已经在折叠床上撑起身,还把轮椅拉到了近前。
她侧过身体,将双膝一点点收拢到身下,借着尚能发力的大腿跪坐起来,想自己挪回轮椅。
可轮椅毕竟比折叠床略高一些,小腿又完全使不上力,她只能用手臂和腰胯一点点调整重心,动作看起来颇为吃力。
李从武脚步慢了一下,但没迟疑太久。
立刻走过去,如昨晚一样,右臂绕过她的后背,左手从膝弯下穿过,直接将她抱了起来。
冯冰儿身体也本能地紧了一瞬,手掌轻轻扶住他的肩膀。
但很快,那点僵硬便慢慢散了。
她没有再费力支撑自己,只安静地靠在他怀里,把身体的重量完全交给了男人,唯有一颗心脏在不听话地怦怦乱跳。
她还清楚地记得,生平最猛烈的一次痛经,就发生在高一下学期。
那时,她伏在桌上,一声不吭,却疼得身体都蜷了起来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然后,也是像这样突然身体一轻,整个人便落进了温暖的怀抱里。
耳边是全班惊呼般的起哄声;
鼻间是混着肥皂清香的气息;
教室,走廊,四层楼梯,午后晃眼的操场在视野里稳稳倒退。
等进了医务室,被轻轻放下,腹中那阵几乎要把人揉碎的疼,竟在不经意间淡化了许多。
她还没回过神,男人已将她稳稳放在轮椅上。
冯冰儿连忙低头理了理裙摆。
恍惚间,那些原本沉甸甸压在心里的东西,似乎也淡化了许多。
“五鬼压命阵应该已经发挥作用了。”
李从武突然很煞风景地说道,一本正经的样子,就像在宣布实验的成功。
冯冰儿感觉很难评,立刻又想起昨晚跟他聊病…这些东西的过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