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一会儿,主厅里有人招呼起来,请大家往中央特地留出的空地聚一聚。
顾顺德停下话头,笑着起身。
“开始了,我们也过去吧。”
李从武看了眼脚边的旅行袋,低声让黎妮问问,有没有地方放一下。
黎娓听见,便说三楼有办公室,带两人上去,将那袋钱放进了带锁的柜子。
等三人再下楼,大几十号宾客已经聚齐。
庞老、黎建军与另外几位合办人站在前面,顾顺德也被请到了前排。
李从武懒得往人堆里挤,让黎娓先过去,自己与黎妮留在侧面。
黎妮倒了两杯茶,站在他旁边,听几个老头说筹馆的缘起、介绍合办人,向到场的挚爱亲朋致谢。
提到场地,黎建军与庞老还特意谢过顾顺德。
顾顺德笑着摆摆手。
几位合办人与老领导合过影,庞老便招呼大家移步到旁边的长案。
工作人员撤去罩布,铺好的毡子露了出来。纸笔、墨碟与镇纸俱已备齐,案旁另放着一副两米多长的大红酸枝横框。
这些都是顾顺德送来的开馆贺礼。
纸是陈放多年的红星六尺特种净皮宣纸,送来了整整几刀;墨汁是一得阁“云头艳”,另外还有一锭胡开文老墨,卧在衬着缎子的木匣里,乌沉沉的墨面上描着金色山水。
李从武看了看,也不得不承认,顾顺德在送礼这方面确实有点东西。
纸墨用来挥毫,留字以后再装裱入框,供馆里收藏。既贴合这场开馆活动,也合了几个老头的兴趣,还提供了一个当众卖弄的机会。
比他送的茶叶用心多了。
然而,顾顺德的心思,比他想到的还多一层。
前天吃过饭,约定在这里见面后,顾顺德便一直在琢磨,怎么把他这个人搞定。
他对李从武已有些了解,钱和女人那一套,恐怕很难奏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