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大人!匣子里是四海钱庄通兑的三千两银票,是民妇所有的现钱。”
“只要大人保民妇一条命、替先夫伸冤,这银子……全给大人打点喝茶!”
三千两现银银票码得整整齐齐。
沈炼低头看了一眼,抬脚一踹。
“啪!”
木匣翻倒,银票散了一地。
苏婉吓得浑身一僵,煞白着脸抬起头,整个人都懵了。
“苏夫人把沈某当什么人了?”沈炼面无表情,手按在绣春刀柄上,“沈某是出于公职法纪才插手过问,你拿这脏银来打发我?沈某要是图银子,刚才把门关上跟周平分了你这家底岂不省事?告辞!”
沈炼转身就走。
苏婉彻底吓坏了。她见惯了要钱的贪官,如果沈炼撒手不管,西城的人今晚就能扒了她的皮。
“大人留步!”苏婉哭着扑上去,双手死死抱住沈炼的官靴。
沈炼停下脚步,低头扫了一眼抱住自己官靴的手,神色冷淡。
“夫人请自重。”
“妾身该死!妾身绝没有看不起大人的意思……这几天登门的差役人人都要敲骨吸髓,妾身实在被吓破了胆……”
“求大人救命,别丢下妾身不管啊!”
她伏在地上痛哭,紧身素白麻衣被扯得紧绷,身段起伏得厉害。
沈炼低头看着她。
银子要贪,但贪这三千两现钱是叫花子打法。
他要的是苏婉这个人、头顶的辨药本事、整座药行,以及拿捏周平叔侄的铁证。
把钱踢开,他在这个女人眼里才不是贪财的恶犬,而是能保命的青天。
沈炼收了脚步,弯腰把她扶起来,“行了,不知者不怪。在南城的地界上,案子我管到底,有无银子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