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祁公笑了笑,拱手道:“那就祝陈子爵前程似锦、鹏程万里,后会有期。”
陈迹拱手道:“后会有期。”
祁公说完便走,只留下两侧青楼里的窃窃私语声。
陈迹深深吸了口气,继续赶往梅花渡。
……
……
梅蕊楼前,正有形形色色的盐商进进出出,一楼正堂内十二名账房先生将算盘拨得噼啪作响。
一名盐商站在柜台前,嗓门宏亮:“廊坊盐引,四两三钱的,来五百斤。”
“好嘞”,伙计擎着竹竿,从墙上挑下一块贴着红纸的水牌,红纸上写着廊坊两个大字,下面还有几个小字“四两三钱,三百斤”。
伙计回头看了一眼墙上挂的水牌,复又看向柜台外的盐商:“客官,四两三钱的只余下三百斤,但四两四钱的还有二千斤。”
盐商皱眉:“我等远道而来,怎么你梅花渡也学人坐地起价?”
伙计乐呵呵解释道:“客官误会了,这可都是其他客官老爷在我梅花渡寄售的盐引,我梅花渡只抽个中人的钱,哪敢自己定价。”
盐商咬咬牙:“那就四两三千的再来二百斤。”
便在此时,陈迹一步跨入正堂,满堂喧嚣像被一刀斩断。
所有目光都钉在他身上刺目的绯红,那胸前金线绣成的的麒麟补子隐隐发光。
盐商们屏住了呼吸,有人悄悄往边上挪了半步,躬身低语:“大人万安……”
陈迹恍若未闻,径直朝楼梯走去。
楼上,袍哥正伏在桌案后翻账册,二刀蹲在一旁,慢条斯理地往铜烟锅里摁着烟丝。
听见脚步声,袍哥抬头:“东家怎么这个时辰来了?”
陈迹开门见山:“七日之后,账上能动的现银有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