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哥意外道:“这么急?”
陈迹笃定道:“非常急。”
袍哥思索片刻:“留不留退路?”
陈迹摇头:“不留退路。”
袍哥笑道:“那可就多了。我这就盘账,日落前给你个准数。”
陈迹稍稍松了口气,又转头看向二刀:“劳烦二刀立刻走一趟陈府银杏苑,带小满、小和尚过来,越快越好。”
二刀丢了烟锅起身就走。
楼上只剩陈迹与袍哥二人,袍哥盘账,陈迹则来到楼外凭栏处,默默看着远处的正阳门城楼。
袍哥看了一眼陈迹的背影,复又低下头盘账,嘴里却漫不经心的说着:“东家,这次要银子这么绝,一点退路都不留,想必救出郡主只差最后一步,怎么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?”
陈迹没有回答袍哥的问题,反而问道:“袍哥,你说,一件事是过程更重要,还是结果更重要?”
袍哥洒然笑道:“这可不好说。东家,若你还不知道结果,结果就重要……可你若不在乎结果,过程便重要。”
陈迹嗯了一声。
袍哥看向陈迹:“东家知道结果了吗?”
陈迹略微有些唏嘘:“知道了,只是结果未必那么好。”
袍哥哈哈大笑:“东家,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好与坏,要我说,只要你不后悔,那就都是好结果。”
就在此时,一名把棍噔噔噔上楼通传:“东家,来了一队人马,说是陈家的陈序。他们要取走陈家盐号公账上的银子、账册、盐引。他还说,您也不必下去见他了,往后陈家盐号收回公家,不劳您操心。”
陈迹知道这便是与密谍司联手的后果,他对把棍吩咐道:“让账房先生与他们交割清楚,莫要搞错了。”
把棍应下:“是。”
待把棍离去,袍哥看向陈迹:“陈家怕是担心您挪用陈家盐号的银子?且让他们取走吧,便是没了盐号的银子,咱梅花渡的银钱也够了……东家到底需要多少银子,用来做什么?”
陈迹回答道:“从教坊司买个人。”
袍哥试探道:“白鲤郡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