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大学》八条目,你知道哪八条。”
“格物、致知……”薛明阳掰着胖手指,一个一个数。“诚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齐家……后面两个是什么来着。”
“治国、平天下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
顾辞蘸了墨,在纸上写下四个字。
格物致知。
“明天你爹问你学了什么心得,你就讲这四个字。”
薛明阳凑过来,盯着纸面看了半天。
“格物致知?这个我见过,夫子好像讲过,但没听明白。”
“格物,就是看清楚一件事情的本来面目。致知,就是从看清楚的事情里头,悟出道理来。”
顾辞放下笔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你听好了,我只讲一遍,你必须记住。”
薛明阳挺直了腰板,前所未有的认真。
顾辞用最浅白的话,把格物致知的道理掰碎了。
他没有引经据典,也没有拽文嚼字。
他举的例子全是薛明阳能听得懂的。
“你爹做绸缎生意,进一匹料子之前,先要摸布的质地,看染色匀不匀,问清楚是哪个织坊出的货。这就是格物。”
薛明阳眨了眨眼。
“摸清楚了料子好坏,他才知道该出什么价钱,卖给什么样的主顾,利润能有几成。这就是致知。”
薛明阳的嘴巴慢慢张开了。
“做学问也是一样。先把书上的字句读清楚、弄明白,这是格物。读明白之后想通了道理,能拿来用,这是致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