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把这段话在纸上写成了提纲,一共七句,每句话都不超过十个字。
“今晚你把这七句话背熟了。明天你爹问你,你就先背一段原文,然后用你自己的话把这个道理讲出来。”
薛明阳拿起纸看了两遍,眉头渐渐舒展。
“这么一说,好像也没那么难。”
“记住,讲的时候别太顺溜。”顾辞多叮嘱了一句。“你是刚开窍的人,讲得磕巴一点才真实。太流利了,你爹反而要起疑心。”
薛明阳连连点头。
“辞弟,你这脑子是老天爷用金子浇的吧。”
“少拍马屁,回去背书。”
顾辞把他推出门。
薛明阳抱着那张纸跑了。
跑出去几步又折回来,从衣襟里掏出一包油纸包。
“差点忘了,灶房赵婶今天做的桂花糕,我给你截了几块。”
他把油纸包往桌上一放,风风火火地走了。
顾辞打开油纸包,拿了一块咬了半口。
甜丝丝的,桂花味很浓。
他把剩下的几块用油纸裹好,放进了柜子里。
等旬休回家的时候,带给念念。
次日巳时。
薛万堂的书房门关得严严实实。
顾辞没资格进去,只能待在西跨院的厢房里。
他坐在书桌前翻着从耳房带回来的手抄笔记,耳朵却支棱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