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讲法,学问底子好的学生听了只会更糊涂,底子差的干脆就当耳旁风了。
顾辞低下头,在讲义的空白处用指甲轻轻划了一道痕迹,做了个记号。
这个知识点,回去他得自己重新整理一遍。
散学的钟声敲响。
讲堂里的学子三三两两站起来,伸懒腰的伸懒腰,收拾书箧的收拾书箧。
薛明阳一堂课下来,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今天山长没点他的名,阿弥陀佛。
他拎着书箧往后走,冲顾辞使了个眼色。
“走,先去趟茅房。”
两人还没迈出讲堂的门槛,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薛明阳。”
赵文翰从前排走过来,手里还摇着那把折扇,扇面上画的是墨竹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同窗,亦步亦趋。
薛明阳停下脚步,扯出一个笑脸。
“赵兄有事?”
赵文翰的目光越过薛明阳,落在顾辞身上。
“这便是你新请的伴读?”
薛明阳点头。
“我爹给安排的,帮我磨个墨、理个书什么的。”
赵文翰打量了顾辞两眼。
顾辞垂着眼帘站在薛明阳身后半步的位置,一副老实巴交的乡下孩子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