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辞收了银子,想起一件事。
“怎么送?”
“让书童跑一趟沈家布庄,说是薛家少爷订的料子要改尺寸,让沈姑娘过目。信夹在布样里头。”
顾辞点了下头。
这法子是他上回教的,用商业往来做掩护,不惹眼。
“送完之后别急着去找她,等她主动。”
“知道知道,你都说过八百遍了。”
薛明阳站起来拍了拍衣裳上的褶子,拎起那盒枣泥糕又放下。
“差点忘了,这糕你留着吃,赵婶今天放了双倍的枣泥,甜得齁嗓子。”
他说完风风火火出了门。
顾辞把枣泥糕打开,拿了一块咬了半口,确实甜。
他把剩下的用油纸裹好,和上回攒的桂花糕放在一处。
后天旬休,带回去给念念。
三天后。
薛明阳在南街上撞见了沈涟漪。
不是刻意的。
他本来是陪书童去笔墨铺子买砚台,路过沈家布庄的时候,正好碰上沈涟漪从铺子里出来。
她身边跟着一个丫鬟,手里拎着两匹新到的素色棉布。
沈涟漪穿了件月白色的襦裙,发间只簪着一支桃木簪,素净得很。
薛明阳的脚步“啪”地定在了原地。
书童在后头扯了两下他的衣袖,没扯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