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涟漪也看见了他。
她脚步顿了一下,随即朝薛明阳点了点头,嘴角弯了弯。
“薛公子。”
薛明阳的喉结上下滚了一圈。
“沈、沈姑娘,巧了。”
沈涟漪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他面前约莫五尺远的地方。
不远不近,恰到好处。
“上回的布样已经看过了,料子不错。”
她说的是“布样”,但目光里的意思显然不止布样。
薛明阳搓着手,脸上的肉挤成一团。
“沈姑娘觉得好就好,改天、改天我再让人送几匹新花色过去。”
沈涟漪没接这话。
她侧过头想了想,忽然开口。
“薛公子,你那封信末尾的那阙词,我看了好几遍。”
薛明阳的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'才下眉头,却上心头',这八个字写得极好。”
沈涟漪的语气很平,像在说一件和她无关的事。
“我读过不少诗集词选,从未见过这样的句子。薛公子平日里藏得够深的。”
薛明阳的脸红到了耳根。
“没、没有藏,就是……就是有感而发。”
沈涟漪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