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文翰手里捏着一把折扇,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嘴角挂着矜持的笑意,连连摆手。
“诸位同窗谬赞了,不过是昨夜秋风扫窗,偶得的几句拙作罢了。”
他说得谦虚,眼底的得色却怎么也藏不住。
薛明阳撇了撇嘴,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他最见不得赵文翰这副自鸣得意的做派。
但偏偏人家就是能写出好诗,他除了干瞪眼,什么也做不了。
人群中,一个瘦高的同窗捧着一张澄心堂纸,抑扬顿挫念诵起来。
“玉露凋金井,凄风卷翠条。”
“愁云遮冷月,孤雁泣寒宵。”
“锦瑟思华年,铜炉暗香消。”
“凭栏望秋水,落叶满长桥。”
一首五言律诗念完,讲堂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好一句凭栏望秋水,落叶满长桥。”
“这等凄冷孤寂的意境,实在是妙极。”
“依我看,这首诗就算拿到南阳府的文会上,也能拔得头筹。”
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。
赵文翰展开折扇,轻轻摇晃了两下。
“些许雕虫小技,不足挂齿。若是能得周山长指点一二,方知深浅。”
他站起身,大方将那张诗稿递给身旁的同窗。
“大家若是不嫌弃,便拿去传阅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