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觉得你是个轻浮的登徒子。”
薛明阳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不至于吧。”
顾辞合上书。
“三封信下来,沈姑娘对你的印象是什么?”
“有才华,有深情,还有点豁达?”
“对。这是你在她心里的模样。”
顾辞将那张空白洒金笺拽过来,搁在手边。
“可模样这东西,立起来容易,塌下去更容易。你再写相思,她只会觉得你翻来覆去就这一个调调。”
薛明阳皱着眉头消化了半天。
“那写什么?”
“写秋天。”
“写秋天?”薛明阳一脸茫然,“我给人家写情书,写秋天干什么?”
顾辞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起身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底下。
日头偏西,槐树影子拖得很长。
几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来,落在他的肩头。
“你看过秋天的稻田吗?”
薛明阳跟出来,茫然摇头。
“我家做绸缎生意的,种稻子这事儿跟我不沾边。”
顾辞伸手拂掉肩头的落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