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不是那种修个桥铺个路的小打小闹。
是被布政使司点名表彰、通传各县酌情推行的范式。
这东西写进考评里,就是一张明晃晃的升迁通行证。
宋清远站起身,在书案后面来回踱了两步。
他心里头翻涌的东西很多,但脸上只露出三分。
“这事儿,说到底,不是本官的功劳。”
柳半山适时地接话。
“陆老太傅那边……”
“陆老那里,本官自然要去谢的。但陆老的性子你也知道,不喜人打扰。贸然登门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宋清远盘着核桃,语气沉吟。
“况且这治水的图纸和策论,陆老是中间人。真正出主意、画图纸、连三合土都搞出来的那个人……”
柳半山接过话头。
“顾辞。”
宋清远点头。
“一个十岁的娃娃,县试案首,诗才压得砚之都认输,治水策论更是连布政使司都下了文。”
他停下脚步,转身看着柳半山。
“半山,你说这孩子背后,到底还藏着多少东西?”
柳半山折扇敲了敲掌心。
“老朽不知道。但老朽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这孩子不管藏了多少,他眼下还住在清河村的泥巴院子里,还在鹿鸣书院念书,还没考府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