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半山的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他现在是一棵苗。谁先浇水,谁先施肥,这棵苗将来长成大树的时候,就记谁的好。”
宋清远同样是这么认为。
“你的意思是,趁现在去烧冷灶。”
“不是烧冷灶。”
柳半山摇摇头。
“是趁这灶还没被别人烧热之前,先把柴火码好。”
宋清远走了两步,停在窗前。
窗外的迎春花开得正盛,满墙金黄。
“布政使司的文书下来了,清河治水的事瞒不住了。用不了多久,府城那边就会有人来送礼。”
宋清远的手指在窗棂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到那时候,本官再上门,就晚了。”
他转过身。
“备轿。本官要去一趟清河村。”
柳半山合上折扇,躬身应道。
“是。老朽这就去安排仪仗。”
他正要转身出去,宋清远又叫住了他。
“等等。”
柳半山停住。
宋清远想了想,语气放轻了些。
“带上晚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