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夫水,搏而跃之,可使过颡。”
背到这里,薛明阳卡壳了。
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就像被浆糊严严实实糊住了一样。
讲堂里安静得吓人。
旁边的陈良急得直眨眼,嘴唇无声地开合,拼命给他递口型。
薛明阳紧盯着陈良的嘴型,硬是猜不出下半句。
周秉文的戒尺重重拍在讲案上。
“是其性与?”
他冷声接上了后半段。
“是其性与,其势则然也。”
“人之可使为不善,其性亦犹是也。”
薛明阳吓得赶紧低头认错。
“先生息怒,学生脑子笨,一时串了词。”
“你不是脑子笨,你是心野了。”
周秉文站起身,走到薛明阳的书案前。
“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前几天在外面折腾什么花样。”
“沈家布庄的买卖做得再大,能保你一辈子不向权贵磕头吗。”
“这世上的银子赚得再多,没那个青玉印章护着,说抄家就是一句话的事。”
这几句话掷地有声。
讲堂里没有一个人敢大喘气。
薛明阳的胖脸涨得通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