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先生说的是掏心窝子的话。
大奉朝的规矩就是这样铁血无情。
“学生知错了。”
薛明阳深深拱手作揖。
“罚抄《告子上》十遍,明日清晨交到老夫案头。”
周秉文转身走回讲案。
“赵文翰。”
赵文翰立刻起身。
他身形依旧笔挺,但细看之下,整个人透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。
尤其是眼底那两团浓重的乌青,看着像是被人结结实实打了两拳。
“学生在。”
“《中庸》,博学之。”
周秉文也没有手软。
赵文翰闭上眼睛。
“博学之,审问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笃行之。”
“有弗学,学之弗能,弗措也。”
“有弗问,问之弗知,弗措也。”
他的语速极快,一字不差。
甚至连停顿的节奏都与历届大儒的批注完全吻合。
周秉文眼里的严厉稍微散去了一分。
“坐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