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是江陵的江行简吧?”
议论声像水波一样在大堂里荡漾开来。
二楼客房内。
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。
顾辞手腕悬空。
紫毫笔在雪白的信笺上留下几个清瘦挺拔的小楷。
那是写给妹妹的家书。
薛明阳推开房门,像一阵旋风卷进屋里。
他连气都来不及喘匀,两步窜到书案前,双手撑着桌面。
“辞弟!”
薛明阳咧着嘴,嘿嘿直乐,脸上的肉挤成一团。
“你猜我刚才在楼下听见什么了?”
“听见明日加考一场?”
“呸呸呸。”
薛明阳连啐三口,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。
“外面都传疯了!”
“说阅卷房里出了份绝世好卷,几位大人正拍着桌子夸呢。”
“言之有物,堪为范式。”
薛明阳摇头晃脑地重复着那八个字,屁股忍不住扭了两下。
“辞弟,我用脚趾头想都知道,这绝对是在夸你。”
“你那篇策论肯定杀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