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全都怔住。
这几日满城风雨,大家只顾着担惊受怕,谁也没想过这个问题。
难道不是朝廷体恤百姓?
颜知微没有卖关子,指着身后的提学署大门。
“这届院试,本官奉旨督学。”
“清河县学子顾辞,其策论文章经世致用,字字皆为我河南府百姓請命。”
“此卷经羽林卫加急呈送御前,圣上阅毕,盛赞其有国士之才,更感念河南百姓之艰辛。”
“故而下此诏,减免赋税徭役,与民休息。”
此话一出,整条铜驼大街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方才还在哭的老农抬起头。
“大人,您说啥?”
“顾案首替俺们写信,送到了皇帝面前?”
颜知微点点头,目光转向大门内侧。
“顾辞,上台。”
提学署厚重的朱漆大门被彻底推开。
顾辞穿着一身青色襕衫,从门内走出来。
阳光落在他的身上,十一岁的少年身形还未完全长开,但在满街百姓的注视下,步伐没有半分怯意。
他撩起衣摆,一步步拾级而上。
“是顾案首!前些日子连中三元的顾案首!”
“那个写出《师说》教化读书人的文曲星,竟然在考场上替咱们求情?”
“他自己才十一岁啊……心里装的却是老百姓的死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