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日子,他连睡觉都不安心。
谁能想到,今日等来的不是征役,而是免役。
红线外另一名妇人抱紧怀里的孩子。
“夏税也减三成?”
“我家六亩水田,今年得少交多少?”
起初没人敢大声欢呼。
百姓们彼此对望,像是怕自己听错,也怕这份好处只是一场空欢喜。
直到礼房主事又把恩旨复诵一遍,最前排的老农扶着里正的胳膊,慢慢跪了下去。
“草民谢陛下恩典!”
这一跪像是开了头。
旁边抱着孩子的妇人跟着跪下,怀里的孩子不明白出了什么事,只看见母亲在哭,抬起小手给她擦眼泪。
“民妇谢陛下恩典!”
“我家今年能多留两袋粮了。”
“谢陛下!”
铜驼大街两侧,一排又一排百姓跪了下去。
颜知微站在高台上,双手虚抬。
“诸位父老请起。”
“此乃圣上恩典,亦是天道酬勤。”
百姓们陆续站起身,脸上泪痕未干,眼里的惶恐早就被感激取代。
颜知微目光从人群上扫过,字字清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。
“诸位可知,这份恩宠因何而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