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光扫过铜驼大街,没有急着说话。
红线外的百姓收住声音,几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也赶紧捂住孩子的嘴。
礼房主事展开黄绫,清了清嗓子。
“奉圣上恩旨!”
“念河南府百姓耕作不易,商户经营艰难,自六月初一起,河南府所辖州县,免一年徭役!”
“本年夏税,减三成!”
“各县登记在册商户,本年正税,减三成!”
“各州县衙门须依田亩、商册实数核减,不得先征后退,不得另设杂项补足亏额。”
“若有官吏借恩诏之名盘剥百姓、侵吞钱粮,百姓可往府衙、提学署投状检举。”
“一经查实,依律严惩!”
前头那名老农抬起头,手里田契差点掉到地上。
“里正,他方才说啥?”
里正也没比他镇定多少,嘴巴张了几回才找声音。
“免一年徭役。”
“不是抽丁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俺听岔了?”
“没听岔。”
老农说到一半,眼圈红了。
他家大儿子前年被抽去修堤,回来时腰伤落下病根,弯腰挑个水都费劲。
若是再抽壮丁,便只能让十五岁的二儿子顶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