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那名年长考生已经面色紫青,口吐白沫,伏在案上人事不省。
校尉一挥手。
两名军士手脚麻利将人抬出号舍,飞奔着送往贡院后方的医舍抢救。
人被抬走后,考巷重新恢复了静谧。
顾辞坐回案前,看了看天色。
因为这场救人的小插曲,他损失了一段宝贵的答卷时间。
剩下的时间变得十分紧迫。
贡院正中,观风楼上。
礼部侍郎齐元敬站在三层重檐的凭栏处,目光扫视着底下的考巷。
一名巡检校尉快步走上楼,双手抱拳禀报。
将方才天字甲排十八号考生晕厥,多亏十七号考生叩击号板及时发现的事情说了一遍。
齐元敬听完,顺着校尉指引的方向看去。
那位素来严苛的主考官,看向顾辞号舍方向的神色,难得柔和了几分。
才华固然重要,但这等在科场重压之下依然存有仁心、懂得分寸的后生,实在是不多见了。
号舍内。
顾辞深吸一口气,平复心绪。
在稿纸上写下第一道的破题。
自古法无不变,然变法之要,不在法条之严苛,而在用人之得当。
青苗之意本在恤民。
然行之于下,若无监察制衡之法,则良法易成扰民之政。
他没有顺着题目去骂世家阻挠,也没有去指责新法扰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