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孙公子,只赏烟波之浩渺。”
“谁念孤萍,长愁衣食之微薄。”
“叹夫锦缎罗绸,皆出粗茧。”
“华堂盛宴,本自荒郊。”
“洛川虽广,难洗生民之苦。”
“清波漫漫,总系穷巷之焦。”
“愿有仁心作长堤,护此微躯远浪涛。”
一曲诵罢。
画舫内外落针可闻。
没有人在嘲笑浣纱俗气。
那些原本还在摇头的大奉士子,此刻全都红了眼眶,甚至有人别过头去擦拭眼角。
杜衡生的水德母仪,写的是水泽苍生,是大情怀。
而江行简的浣纱赋,写的却是有血有肉、在苦难里挣扎求生的小民。
颜知微深吸一口气,眼底泛起明亮的精光。
“好。”
“好一篇洛水浣纱。”
“写尽了底层冷暖,写透了生民之艰。”
“这才是大奉读书人该有的骨气。”
高士衡也抚掌赞叹。
“不写高台楼阁,只写水畔寒苦。”
“有情有义,字字泣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