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明阳与袁少游对视一眼,老实闭上了嘴。
顾辞展开急报,纸上列着京畿七县呈来的灾情,朱笔圈出的县名连成一片。
薛明阳放下酱鸡,拿布巾擦了擦手。
“今日西市那些茶客说得有鼻子有眼。”
“有人说蝗虫飞过来的时候,天一下便暗了,抬头连日头都看不见。”
“还有个从京畿北边逃来的老伯,说他在田边跑得慢了些,脑袋上的草帽都被啃得只剩一圈草绳。”
“那阵仗,跟《西游记》里面的妖风过境一模一样。”
袁少游点了点头。
“我还听见一个更离谱的。”
“有个行商说,蝗群落在村里以后,连牲口棚顶的茅草都没放过。”
“他家院中的两棵枣树,前一刻还枝繁叶茂,等他取水回来,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。”
陈良听得嘴里的月饼都不香了。
“草帽也吃,屋顶也啃?”
“这玩意儿不会连人也咬吧?”
霍云抱剑立在一旁,开口解释。
“蝗虫不以人畜为食。”
“不过数量太多,扑在人脸上遮住口鼻,也能让人吃大亏。”
陈良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那也够吓人的。”
“一个两个,用鞋底一拍便没了。”
“可要是满天都是,鞋底拍烂也不顶用啊。”